红袖揉着肩膀，王麻子那个死胖子愣在一边，眼眶红红的，看着她像是见了鬼。烧塌了的灶台黑烟还在冒，地上淌满了油，映着她发白的小脸。她这是第几次跟这破面馆过不去了？

“掌柜的，” 红袖吸吸鼻子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“哭啥哭？钱给我，我帮你再开家。”

王麻子抱着钱袋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：“红…红姑娘…我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”

红袖眯眼，指了指他：“听说太子又造反了？这次动静挺大。”

王麻子脖子一缩：“是…是啊，宫里的人…半城都…都戒严了…”

红袖嘴角撇了撇，转身走出火光。老天爷，她就想开个小饭馆，结果跟太子扯上关系了。前次被泼狗血，上回被烧房子，这回连带着这些小商户都跟着遭殃。

街上人影稀疏，巡逻的官兵挥舞着刀，谁瞅着都像欠他们钱。红袖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挣钱把店盖起来。手艺人 scatterwind，这年头谁敢接活儿？

刚拐进胡同，就瞅见个黑影扒着墙头，一探头露张俊脸。嗯？太子？她揉揉眼，再瞅，脸不变，声不变，堂堂九五之尊，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朝她这边看。

官兵巡逻经过，太子赶紧缩回去。红袖知道，这小子又想搞事情，可她压根不想掺和。

太子倒是等她也拐进自家门廊下，才跳下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，灰头土脸的，像被关了八年的老鼠。

“那个…红老板娘，” 太子搓着手，脸上冒虚汗，“我…我能进去喝口水吗？”

红袖斜眼瞅他，屋檐下摆着把椅子，旁边放着她刚泡好的凉茶。她随手一指：“想喝，自己倒。”

太子乖乖倒茶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哥…他现在正烦我呢…”

红袖把凉茶推过去：“你哥烦你，你哥烦你，跟我有啥关系？”

太子嘿嘿一笑，举起茶杯：“我敬你，以后有事…你可不能不管我。”

红袖皱眉：“你又想造反？先问问你自己，这第几次了？”

太子瞅着地上被烧黑的砖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…我只是觉得不公平…”

“不公平？” 红袖嗤笑，“就因为你当太子？人人都有不开心的事，你凭什么就觉得你能替别人出头？”

这话顶得太子一愣。他揉揉额头：“可…可别人除了你，没人能商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