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黄脸一黑，脖子一梗：“瓜大能当饭吃？你家瓜长毛了，能上天不成？”说话间，他往后缩了缩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那把插在腰间的破柴刀。刀身窄长，磨得发亮，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，但张大黄知道，这玩意儿在手心里，就是块烫手砖。

“少废话！”那管事眉毛一挑，撸起袖子就冲上来，“村里出大事了，你小子还敢嘴硬！滚进山跟大伙儿一起杀猪宰羊，别到时候连锅都吃不上！”

张大黄心里叫苦不迭。这管事是村里的地痞头子，仗着几个亲戚在镇上混个差事，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。现在牛死了，他第一个就冲着自己来了，想把他往火坑里推。可山里那些打猎的老家伙们，不是他惹得起的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脚底一滑，险些摔倒。膝盖磕在粗糙的青石板上，火辣辣地疼。管事一看，更是来气：“哎哟，怎么？这三脚猫功夫还想装可怜？给你脸了是吧！”

“滚开！”张大黄咬咬牙，低吼一声。也许是疼痛刺激，也许是真憋屈到了极点，他腰间的柴刀突然微微一颤，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刀柄传到手上。

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装神弄鬼！念你年纪小，再退后一步，看我怎么扒了你的皮！”说着，另一只手就要来抓张大黄的胳膊。

就在这时，张大黄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了什么东西。不是什么玄妙的金光或者异彩，就跟脑子里突然多根针扎了一下，然后，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蹦了出来。

有尖牙利爪的怪物撕咬牲畜，有黑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，还有……某种声音？像是很多声音揉在一起，又像是只有他能听见。那些画面一闪而过，快得他根本来不及看清，但那股邪气压得他骨头都发酥。

“放……放肆！”管事的手离张大黄只有几厘米了，突然感觉手腕一麻，像是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，然后就被一股沛然的力量弹开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，撞翻了旁边的矮凳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张大黄也懵了，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向管事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管事捂着发麻的手腕，又惊又怒，眼神瞬间变得狠厉，“反了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