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蹲在村口那块荒地里，抠着土疙瘩。这地是她跟村里人掰扯下来的，说荒着也是荒着，不如种点东西。可这鬼天气，刚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下一秒又变脸下大雨，折腾啥啥没戏。她阿公就说过，她命硬，可硬不过老天爷。

正烦着呢，旁边树荫底下人影晃悠。林翠花眯眼瞅去，是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背个小竹篓，手里还拿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根狗尾巴草，旁边还几片不知名野菜。

“你这小崽子， 成天晃荡啥呢？看啥呢？” 林翠花嗓门大，不怕吵。

那小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草都掉地上了。他抬起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“大娘……我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啥？寻思饿死了？” 林翠花斜眼瞅他，“你爹呢？是你爹让你来卖野菜的？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 小子搓着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想问大娘，那块石头……还在不在？”

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破石头啊，前两天还摆在院子里晒太阳呢，怎么？这小子也知道了？前几天就有人跟她打听这石头，说她这老太婆发了横财，可她一直嘴硬，说那是块废石头。

“咋了？你想捡便宜的？” 林翠花故作生气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 小子急得满脸通红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大娘，那石头灵不灵？我……我娘病了，听说这石头能治病……”

林翠花一听，心里头突然就软了。她阿公以前也是病死的，她早就R得不行。要是这石头真有用，她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。

“你娘……啥病？” 林翠花压低声音。

“咳嗽……老是咳，咳得睡不着觉……” 小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林翠花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那早逝阿公，想起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王婶子，她家娃也咳嗽得厉害，刚给王婶子送了点自家种的草药。

“石头……我拿它换点东西……” 小子小心翼翼地说，“我爹让我来换点盐巴……”

林翠花终于开口了：“行啊，盐巴是家家都需啥。你把这野菜给我，我看看石头。” 她说着，从围裙兜里掏出那块黑乎乎的石头。

小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野菜塞给她，小心翼翼地接过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