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闭嘴！王磊是给我们长脸呢，不是给你们撒泡尿的！”说话的是李鹏，就是那个被王磊抢走对象的哥们儿，此刻正满脸狰狞地瞪着我。他旁边几个当初一起嘲笑我的家伙也跟着起哄，气氛顿时僵起来。

我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酒杯里的酒液。王磊，李鹏，还有这帮孙子，当初怎么不挺豪横？张嘴闭嘴开不起玩笑的废物，现在倒好，抢了人家蒋欣，还成了香饽饽。呵，真是会装。

“王磊，不是哥说你，你这……”另一个哥们儿眼神闪烁，似乎想说什么，被我冷眼瞪了回去。

聚会散场，我坐出租车回家。后视镜里，那几个家伙的车灯还在远处闪烁，像条条劣质的蛇。

到了家门口，才发现我妈竟然也在这儿，正弯腰在楼下捡捡拾拾。

“妈……”我走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唉，刚你爸回来，说是让你今晚回来吃饭。他……他今天喝多了，不省心。”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呢？跟那些人来这聚会？”

“同学会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“同学会好啊，怎么回来得这么晚……”我妈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上去吧，别让你爸担心。”

推开家门，客厅里灯光明亮。我爸正瘫在沙发上，醉醺醺地看着电视。旁边小桌上，整整齐齐摆着几个菜。

“爸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
我爸似乎没听见，眼神空洞。我走过去拍了拍他，“爸，吃饭呢。”

他这才缓缓转过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我一眼，“你……回来了？”顿了顿，又自言自语，“也好，也好……”

我随便扒拉了两口饭，心乱如麻。我爸以前是厂里的小领导，后来下海做生意，起家不易。我妈province偏远地方的，跟着他吃了不少苦。可我爸喝多了，眼神里的那种空洞和失望，我看得真真切切。

吃完饭，我收拾碗筷。我妈拉住我，“儿子，妈跟你说个事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活，“妈，啥事？”

“你……你跟蒋欣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妈声音放得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我沉默了。现在说不说，情况都一样。

“她……她家不缺钱吧？”我妈似乎知道什么，“你……你不会是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我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