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街上人声鼎沸。梧桐树影被拉得斜长，落了满地斑驳。林晚手里攥着刚买的奶茶，吸溜一口，甜腻的奶香混着冰块叮当作响，刚从便利店出来，就撞见张默蹲在路边抽烟。

他夹着支烟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。偏着头看手机，侧脸轮廓在路灯下有点模糊。林晚看着他背影，脚步顿了顿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张默。”她喊他。

男人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她，皱着眉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抽那么久烟，肺不疼啊？”林晚把奶茶塞给他，“喏，顺便买的水。”

张默接过奶茶，拧开盖子，没急着喝，反而盯着她：“怎么突然管这么多？”

“就……”林晚眼睛瞟瞟旁边垃圾桶，“举手之劳吧。顺便问问，你为什么总在这儿抽烟？”

他掐了烟头，往地上踩灭，声音有点懒散：“待在这儿凉快啊。”

“呵。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少骗人，谁不知道你抽烟是为了气我。”

张默扯扯嘴角，没接话，把奶茶塞回给她：“你作业写完了？”

“快了，”林晚啃着冰块，“才做了不到一半。”

“那你先走吧，我想静一静。”他敲敲手机屏幕，“微信有消息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斜倚着电线杆，看着他在路中间来回踱步。晚风卷起几片落叶，绕着他脚边打旋。他烦她的时候，就这么站着，一根接一根地抽，也不往前走一步。

“张默。”她又喊。

他这次回头了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早点睡吧。”林晚把奶茶抢回来，“别又熬夜打游戏。”

张默忽然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游戏没玩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她：“你不走？”

“走啊。”她说着，却没抬脚，“反正你也不让我走。”

张默踱回她身边，蹲下来，与她视线齐平。路灯将两人影子叠在一起。他伸手摸摸她头发，动作很随意：“吵死了。”

林晚把奶茶塞他手里：“那你喝点甜的。”

“我不喝。”他摇头，“你喝。”

“我不渴。”她把奶茶拿回来。
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，谁也不让步。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情侣勾肩搭背，小孩跑跳吵闹。他们像被世界遗忘在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