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城北说书人》这书,讲的是个老城北的说书先生。不跟那些光说帝王将相的扯,专挑些街坊巷子里见光死的事儿。有回酒喝多了,就听见他说前巷子那个老实电工,怎么半夜总往废弃工厂跑。声音不大,但听得人心头发毛,后脑勺子直嗡嗡。
第九章 街角的告别
王胖子揉着额头,直起腰的时候,后脖颈子跟着一紧。巷子口那老槐树投下的浓荫,比往常深了几分,几乎要把他半个身子都吞进去。他皱着眉,朝那树影比划了两下,心里嘀咕:“今儿个这树,是成精了还是咋地?”树影动动,风也起,落叶哗啦啦一阵,砸得他脸上生疼。
“操!”王胖子抹了把脸,冷不丁瞥见旁边墙根底下丢着个破布包,还滋滋冒烟呢。火星子不大,可这么黑的巷子,晃得他眼皮直跳。他蹑手蹑脚走过去,一把抄住布包,顺手往地上一甩。
“谁他娘的这么没公德心?”王胖子嘟囔着,伸手就要扒拉布包。那包子还挺沉,他用力一扯,里头东西哗啦淌出来——几沓皱巴巴的票子,捆得像柴火,还有个烂泥巴缝着的布钱包。王胖子眼睛一亮,票子不算多,也就几百块,可钱包里东西得看。他小心翼翼掏出来,是个手表,款式老气,表带都锈了,钱包也破得不成样子,透着一股子穷酸劲儿。
他正要发作,兜里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响。是李四老头发来的微信,语音:“胖子,今晚北边老槐树下见,有事儿。”
王胖子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李四老头是他发小,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城北老破区,神神叨叨的,没事不爱掺和事儿。今儿个突然找他,还约在这儿,绝不了门儿有事儿。他看了一眼那破手表,眉头皱得更紧了,把东西往布包里一塞,揣好钱包,骂骂咧咧:“妈的,跟猫似的,有事儿还躲着。”
巷子外头路灯昏黄,王胖子一瘸一拐往北走。越靠近老槐树,风声越大,鬼哭狼嚎似的。树底下围了俩人,一个穿着白衬衫,提着个塑料袋,另一个矮胖矮胖的,背着手,闭着眼,像是在纳闷子。
王胖子凑过去:“咋了哥们儿?吓唬老子呢?”
白衬衫吓得差点把塑料袋扔了。“没……没事,胖哥。”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王胖子斜眼看他:“有事就直说,晦气。”他指了指树根,“看见没,今儿个这树影,比往常深了不止一星半点儿。”
矮胖老头眼皮动了动,慢悠悠开口:“深就深呗,有啥大不了。”
王胖子哼了一声,不再理他,盯着那白衬衫:“那袋子装啥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