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甜不甜？胖爷我挑的糖，能不甜吗？"张瘪三恶声恶气怼回去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年头，做小买卖真难，比当土匪都难。前两天刚被巡街的衙役敲了三文钱，说是他这糖葫芦属不该卖的，影响市容。这会子又来个死皮赖脸的，磨磨唧唧半天，就差没直接跪下了。

"老板，你这糖葫芦是真好，就是...就是贵了点。"矮胖子嘿嘿一笑，朝旁边挤了挤眼，"你看隔壁那老头，一块钱就能买四串，你家怎么着也得再便宜点..."

张瘪三心里咯噔一下。隔壁王老头倒是便宜，可人家会做宣传，门口摆着个木头牌子，还时不时撒点芝麻盐，显得多接地气。他这边就几根破竹签，插在破篮子里，都快被城管当柴烧了。

"便宜 ain't necessarily cheapskate's choice,"张瘪三暗骂一句，手起刀落，飞快串了一串递过去，"要不多大的孩子养活，我这当爹的呢，得省着点花..."

矮胖子眼睛一亮，接过糖葫芦塞嘴里，"嗯！真甜！"嚼了两口，突然又皱起眉头，"可你这糖外头烫啊，把我嘴给烫着了！"

"哦？哪呢？"张瘪三凑过去看，发现胖子的嘴唇肿了一小块，心里顿时有数。他压低声音，"故意烫你？"

"哎呀！不是啦！老板你别误会..."胖子眼神闪烁，突然灵光一闪，"老板你这手艺真好，能不能教我两手？就一两串糖葫芦钱，拜师不？"

张瘪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教？他连怎么串糖葫芦都琢磨不明白，只会拿手破烂子骗人。要不是当初在家乡被饿得不行，爬到山里偷野果，他至于沦落到京城街头当这个糊弄鬼？

"我那算啥？雕虫小技。"张瘪三摆摆手，心里却在那儿盘算。京城这么大城市，混口饭吃不容易，难道真要投个好点的门派？可他又想起昨天听老乞丐说的，那些大门派里比外面还乱，一年到头不是内斗就是被官府拿捏。还不如自己单干，至少饿死可以找个地方藏尸。

"不不不，老板你这手艺绝了，我真是诚心拜师！"胖子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我有个事得先说清楚，要是以后我惹了麻烦，你可得帮衬着点儿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