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挣扎着爬起来，脸憋得通红。他刚跟着王老五进了这家糖葫芦铺子，就看见张瘪三蹲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攥着两根竹签子，瞅着他直乐。这小子，身板其实挺结实，就是胆子忒小，一被吓就容易臊 ceil，刚才那声“甜不甜”差点没把他送走。

“我说你啊，新来的？”张瘪三啐了一口，把糖稀甩在李铁柱身上，“打哪来的？不知道我这儿是规矩不？”

王老五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，都是自己人。小张，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。”

“自己人？”张瘪三眼一瞪，“我跟他说什么自己人？他刚才那态度，把我当叫花子要饭呢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铁柱赶紧摆手，“我错了，我错了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头回卖糖葫芦，不太懂规矩。”

“哼，”张瘪三哼了一声，理了理破旧的衣领，“规矩？老子经营了五六年，挣的都是辛苦钱！你们这些新来的，一进门就想着抢生意，可知道这行当有多难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倒出几块冰糖和一把芝麻。李铁柱凑过去一看，虽然冰糖碎得七七八八，芝麻也有些发霉，但下手还是利索。张瘪三麻利地给糖葫芦裹上糖稀，撒上芝麻，递给李铁柱一根。

“拿着吧，算是你今天交的学费。”张瘪三瞥了他一眼，“以后好好干，别再惹是生非。要是敢再耍花样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李铁柱接过那根糖葫芦，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文钱，塞给张瘪三：“多谢了，两文钱。”

张瘪三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还俩？你这根糖葫芦，得我三文钱！”

“……”

王老五苦笑着摇摇头，拉起李铁柱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铺子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要抢我的生意？”

“咱们都是一门的，同门之间，怎么还跟你计较？”

“同门？我瞧你倒像是杨门武侯，我可是赵家军出身！”

“我呸！”

李铁柱好奇地探头往里看，只见两个穿着不同服饰的小伙子扭打成一块，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块板砖。

王老五瞪了他一眼：“别看！赶紧走，不然卷进去没你的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