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猛地抬起头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神凶狠地扫过去：“干嘛呢？还没输够？” 脚下还穿着那双被磨得发亮的足球鞋，鞋底沾着草屑和泥点，在干涸的草地上划拉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
旁边是个中等身材的哥们儿，叫王磊，平时在场上是中场核心，此刻也一脸不爽：“哭了？刘阳，咱俩不是说了吗，输了就输了，哭啥？” 王磊拍了拍刘阳的肩膀，那力道不重，但带着一股子哥们儿间的义气。

刘阳没说话，手还撑着膝盖哎哟一声，心口那股憋闷劲儿上头，跟打出了内伤似的直抽抽。他看着旁边几个二中的球员，一个个拍拍胸口，笑着骂骂咧咧地走开，那股子轻松劲儿看得他牙根发痒。

“操他妈的二中的狗日球队，” 刘阳低声咒骂，把球衣往旁边一扔，那球衣皱巴巴地躺在草地上，领口还印着他眼泪的湿痕，“就知道贴人，战术单一得要死，就靠着那帮跑得快的愣头青 turnover 转圈圈。”

王磊仰头看了看天色，背景是灰蒙蒙的工厂烟囱，夏天的毒太阳还没完全下去，把球场照得发白。“走，先回吧，晚饭还等着咱们呢。” 他说完，踢了踢脚边的一颗草，那草梗被他一脚踩得稀碎。

刘阳没动，眼神有些飘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赛前班主任在讲台前讲的那些话，什么体育精神，什么永不言败，早该忘得一干二净了。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把脸埋进沙子里，或者干脆把球砸上去发泄一下。

“嘿，刘阳。” 突然有个清脆的女声喊他。刘阳猛地转头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说话的是隔壁班的校花，叫林晓晓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矿泉水瓶。

林晓晓平时跟运动场는거ほとんど打不着界面的，今天怎么在这儿？刘阳心里嘀咕着，脸上有些不自在，挠了挠头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刘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晓晓也没在意刘阳的窘迫，扬了扬手里的矿泉水瓶：“刚才一直看着你，你踢得……真帅。” 话刚说完，她就感觉脸上微微发烫，低下头去，但那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，“噗通”一声砸进刘阳气得快要爆炸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