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小糖眼尖地瞥见那个熟悉的对话框，江哲这次回得很快，只有一个字：“忙。”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。忙，多简单的词啊，却好像要把她所有的期待全戳破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那下次呢？”或者“多忙？”

但最后，她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，面朝地面，闷闷地靠在沙发上。家里一个人，只有冰箱时时刻刻在响，电视屏幕没开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小糖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，结果都是些她看不懂的广告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遥控器“啪”地放回茶几上。

她本来想等江哲晚上回来，一起吃个饭，哪怕是随便点个外卖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，看个电影也行啊。可现在，连这点念想都没了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一块被挖走了中心的蛋糕，黏糊糊地贴在胃上，有点腻，还有点疼。

客厅的灯光有点暗，小糖站起身，去客厅的窗帘边，把那厚重的窗帘往旁边拉了拉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亮起来，给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镀上了一层昏黄。她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偶尔驶过的小车，车灯在夜色中划开一道道短暂的光痕。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他是不是又加班了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了回去，“谁让你问他呢？你又不欠他。”小糖自嘲地笑了笑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脸好像有点凉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着空调出风口站得久了。

她转身回到沙发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沙发边缘。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，又看了一眼江哲那两个字，这次，她没回。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闭上眼睛，靠在沙发背上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没整理好的毛线球。江哲这个人，她觉得挺矛盾的。有时候，他明明挺温柔的，比如上次她发烧，他笨手笨脚地跑去买药，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沾了药店的泥。可有时候，他又特别固执，不大爱说话，这点让她觉得有点难相处。可明明又觉得，他心里是向着她的，不是吗？至少，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小糖立刻睁开眼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