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摁灭，蹲下去捡，手指刚碰到那烫糊糊的烟头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：“哟，穷鬼，走路都这么小心翼翼的？你就是那个天天在朋友圈晒步数，结果连烟都买不起的家伙？”

老王抬头，就看到一个穿花衬衫，头发染得跟煤球似的年轻小子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叠尺，斜眼瞅着他，嘴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。周围几桌吃饭的都看过来，有人憋着笑，有人直接掏手机拍视频。

“哥，你这步数怎么还没破一百万啊？”另一个打扮得跟跟班似的年轻人凑过来，阴阳怪气地问。

老王没说话，捡起烟头就往垃圾桶里扔，转身就想走。花衬衫小子突然伸手拦住他：“站住！就因为你走得快，抢了我女朋友的注意？今天我就得给你点教训！”说着撸起袖子，指关节上还带着些纹路。

“滚开。”老王皱眉，“走路能不能别挡道。”

花衬衫小子冷笑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桌上一扔：“喏，五万块，买你闭嘴。”旁边有人已经开始起哄，有人摇头。

老王盯着那钱，心里算着步数积分，五百米，八百米……他现在每天至少走两万步，积分涨得飞快，那五万块，大概能让他再走个三四万步。可这要他被人这么当着面羞辱？

“你自个儿数。”老王把烟头扔远，走到另一个空桌旁坐下，对着花衬衫小子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穷，但我不怕你告状去警察叔叔那儿说，我走路用了五万块。”

花衬衫小子愣了一下，举着那把折叠尺走过来：“我告诉你，少给我装清高！你要是不认账，信不信我喊人？”

老王笑了：“喊啊，怎么不喊？喊破喉咙也没用，反正你那点朋友，够我走几步的。”说着，他拿出手机，点开步数排行榜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，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9，像极了无限循环的小数。

“你……”花衬衫小子脸色铁青，突然一把夺过老王手里的手机，使劲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了蜘蛛网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打人啊”，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。老王站起身，没动，只是看着花衬衫小子：“你动我一下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