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？”

尖锐的女声像根针，扎得林默浑身一颤。她坐在廉价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，那哭声……怎么那么耳熟？

“我是她妈。”林默皱着眉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对面的女人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怼到她面前：“你自己看看，报警了吗？还敢往这儿带人！老娘警告你，再敢骚扰，老娘就报警让你住进去！”

林默这才想起，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。前一秒还在加班，后一秒就被送往医院，醒来就听见医生说，她因为过度劳累加上车祸，脑死亡了。现在这个身体……是个三十七岁的单亲妈妈，名字也叫林默。至于怀里的小女儿，名叫豆豆。

“不是……我才是林默。”林默想争辩，可开口却带着陌生女人的口音。

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微信消息更是把她雷得外焦里嫩——

前夫江浩：晦气！大过年的，又出事！

闺蜜苏晴：@林默 你放马过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别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帮你！

就连亲妈发的微信，也只是冷冰冰一句：别来烦我。

林默闭上眼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摸了摸自己陌生的脸，明明是年轻的脸，怎么笑起来却带着疲惫。她捏紧小豆豆软糯的脸颊，女儿抽泣着抬头：“妈……”

这声音，怎么那么像……三年前，她刚生下女儿时，自己哄孩子睡觉的声音？

“妈，你别哭，有我陪着你呢。”林默低声哄着，陌生的身体却无比自然地照顾着怀里的小家伙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掏出五块，塞进女儿手里，“豆豆，这是妈给你的压岁钱。”

小豆豆眨巴着大眼睛，小手指着林默手里的手机：“妈，我们要报新年全家福吗？”

林默一愣，全家人……除了她，还有谁？

她点开手机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和前夫江浩以及小豆豆的合照，每一张都拍得光鲜亮丽。可如果把前夫换掉呢？或者，把前夫换回那个已经“死去”的自己呢？

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，是江浩发来的语音消息。林默点开，里面是江浩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林默，钱准备好了吗？小豆豆的抚养费一分不能少！还有，你的房子别忘了还我，里面那几件家具可不是买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