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距离最近的那具尸体鼻尖几寸，鼻孔里还残留着些暗红的血丝，冷不丁一阵风刮过，他觉得自己这都活到三十好几了，还是头回闻着跟狗屁一样的东西。这味儿……真冲。

他叫王 distance，仵作，在大理寺干这个的三年里头，见过的死法比脸都干净。自个儿都嫌自个儿这张脸，整天阴沉沉的，看谁都像欠了钱没还似的。可这回，他看着面前这具尸体，心里头这股子劲头，就跟自个儿昨夜喝的那壶劣质烧酒似的，上头得紧。

这案子是刑部派来的，急活儿。凤阎坊一俊男，给活生生勒死的，脖子上勒痕还挺细，一看就是高手手笔。地方不大，就在个废弃的戏班子后院。死时手里还紧攥着个东西，打不开，府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说是再晚点，这事儿就得捅到宫里去。

王距不急。仵作这活儿，急不得。他蹲下来，对着那俊男的脸，仔细瞧了瞧。死人脸蜡黄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像是到了地底下还对啥事儿不忿。王距知道，这人肯定不是善茬，临死前肯定又干了啥不地道的事儿，不然以他那副小白脸，谁会惦记啊。

王距正琢磨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老王，你可算来了！这事儿要再拖下去，咱们都得跟着一起完蛋！”

王距回头，就见仵作司一个年轻小子，正一脸急切地等着他。这小子叫李狗蛋，别看他年纪轻，办事儿却有两下子，就是嘴欠，天天跟王距念叨这念叨那的。

“咋了，小李子，急得跟猴崽子似的？”王距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地方。

“急啊！这案子明明是个栽赃，就等着咱们往里一推呢！您说，咱们就这么去验尸，岂不是坐实了自个儿这仵作当得狗屁不是？”

王距没吭声。他脑子里头已经开始转了：这案子要真是个栽赃，那主谋是谁？这俊男又得罪了啥人？他想了想，又抬头看了看戏班子后面的那片竹林，心里头隐隐有种预感。

“小李子，”王距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咱们仵作这活儿，最要紧的啥？”

李狗蛋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还能是啥，自然是验尸验得准，把凶手的骨头缝儿都给挑出来呗！”

王距摇了摇头：“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