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distance又闻了闻。这臭味儿有点意思，不是一般的尸臭，混杂着点药草味儿，还硫磺那股子冲劲儿。他蹲在那具干瘪男尸旁边，指尖划过尸体僵直的脸。面上瞧着是死状，可他这仵作看了不下百十具尸体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

死透了吧？可死透的人脸是那种死灰色，这尸体颜色暗红，像是刚染上去的。眼角嘴角还有奇怪的黑色纹路，细看才像梦中情人那般栩栩如生。王distance在男尸耳边吹了口凉气，脸颊动了动。

“嘘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装什么死啊你？”

他绕到尸体背后，发现男尸背上有个不显眼的创口，被衣物遮得严严实实。王distance嘟囔着，手伸进男尸腰间摸了摸。果然，坤舆里躺着块黑色玉佩，入手冰凉，形状像个弯了的月牙。

“啧，这手艺……”王distance摩挲着玉佩，“连尸体都做得跟真的一样，真人不露相啊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天擦黑前，县衙喊来了仵作铺的老张头。老张头看了看尸体，咂咂嘴：“这手艺不行啊。活人怕是没这么老实，全身上下连根头发都没乱分寸。”

王distance笑了：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不对。这尸体要是活人，怕是早就手脚乱动了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王distance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这案子邪乎。连尸体都做得跟真的一样，这凶手够狠啊。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，除非是点天灯，否则哪有人愿意当尸体？”

王distance没接话。他走出县衙，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。大理寺那边传来几声更响，远处隐约还有个黑影闪过。

“今儿个，怕是又得搞点乐子……”王distance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
夜半时分，王distance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。他卷起袖子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黑琴来。这黑琴长两尺，宽半尺，琴身黑亮如墨，琴弦则是银白色，手一碰就泛起微光。

王distance坐下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，发出一阵清脆的琴声。那琴声仿佛能穿透夜幕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，在巷子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