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distance又凑近了点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尸体，瞧着眼生得很。通常来说，死在荒郊野外，又是这种干瘪的状态，不是风干就是渴死，可这股味儿……不对。

他摸了摸男尸的脖颈，皮层已经干得长老茧，肌肉组织几乎全没了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附着物。可摸上去，触感却有点……滑腻？不是尸体脱水后的干硬感，倒像是抹了层什么东西，又或者，是皮肉坏死后的某种特殊反应。

“啧，”王distance自言自语，“不对劲，这味儿，像是某种猛药熏过，又加了道工序。”

猛药？他脑子飞转。武则天这时候，炼丹炉子还没烧到顶点，但中毒案不少。可这案子，死的是个男的，又干得像风干了百年，活脱脱一具干尸，中毒的可能性……似乎不大？至少，寻常毒物让它变成这样，有点奇怪。

他注意到尸体脚边有一点不协调。荒郊野外，最有可能是野兽啃噬，可这男尸，从头到脚，保存度差异太大。尤其是脚腕，有一圈明显的黑色痕迹，像是被什么勒过，但又不像绳索的勒痕，更像是……某种皮革干枯后的收缩。

王distance蹲下身，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黑色痕迹。灰尘 underneath 露出底下一点暗褐色的物质，像是……烧焦的线头？

烧焦的线头？他挑了挑眉。这倒是第一次见。一般勒脖子，要么是绳索，要么是布条。丝线？那得是上好料子，可这男的，身上别的一无所有，就一具干尸，哪来这么多讲究？

他站起身，围着尸体走了一圈。月光照在尸体干枯的脸上，那双眼睛瞪得老大，黑眼珠子已经混进眼眶里的黄浊里，瞧着像两颗死掉的石子。可王distance就是觉得，这男的临死前，眼神里憋着事儿。

“自导自演……”王distance心里念叨着这个念头。这案子，八成又是他想出来的。这仵作当得，跟唱戏似的。

可这回，有点不一样。以往，他演得是凶手，配合真凶演一场戏，让真正的罪犯遁形。可这回……这死尸干瘪的程度，这诡异的气味，这烧焦的线头，还有那脸上一股子憋屈劲儿，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