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单调得像催眠曲，老林坐在船头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这都第几次来无尽之海捞鱼了？他说不清，只觉得这一天天过得像被海水冲刷过的破布，软塌塌，没啥记号。

“我说老林，这附近就你最有经验，怎么连条像样的鱼都摸不着？”跟船的小伙子挠着头， видел 鱼饵在手下慢悠悠转圈圈，却一条鱼上钩的欲望都没有。

老林叼着烟，没急着回话，眯着眼瞅着远处翻涌的浪花。那浪花白得晃眼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牛奶，铺了一海。他扛起鱼叉，借着退潮的势子，往礁石堆里扎。礁石底下确实有鱼，可惜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杂碎，拎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心情却比手里鱼还沉。

刚把鱼推进船舱，天上突然划过一道红光，紧接着是嘹亮的怪叫，吓得海鸥扑棱棱飞走。老林抬头一看，哟，是个独角兽！那独角兽竖着长角，浑身雪白，蹄子落水的时候溅起的水花都在冒红光。它没管他们的小破船，朝着海里最深的漩涡方向去了。

“我的天，海里还有独角兽？”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鱼都快吓忘了。

老林吧嗒嘴，哼了一声：“少见多怪。有啥用，不能当食粮。”这话听着像抱怨，其实心里对独角兽的消失挺不是滋味。无尽之海里多了个神秘生物，总比天天摸鱼强吧？可现实是，他依旧要扛起鱼叉，在日复一日里重复自己。

夕阳西下，海面被染成橘红色。老林坐在船尾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他揉着肩膀，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chnos 能乘上树，随便摘个果子吃。要是能在这儿种棵槐树就好了，结点槐米，晚上还能听鸟叫。

正出神，网兜里一阵骚动。老林提网兜的手顿了顿，慢慢往外拉。一条鱼蹦跳着，鱼肚子上竖着一行字——【救命啊！】

老林差点把鱼扔回去。鱼肚皮上咋写字了？他凑近了瞧，那字是用墨水写的，清晰得很。他试着用手指戳戳，墨水没了，但字还在。他掏出烟袋，把鱼连着墨水和字一起抽进了嘴里。

一股墨水味混着鱼腥味在嘴里散开，老林皱了皱眉，正准备吐，喉咙突然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