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咧嘴对着那片灰蒙蒙的海面。海风呼呼刮着，卷起几片烂渔网，在他脚下哗啦啦响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，啃了一口就皱眉吐了。“这玩意儿，狗都不吃。”

远处海平线，飘着点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像艘搁浅的破船。老王眼睛一亮，嘿，干啥都有个缘分，早上刚抱怨没活干，这不就来了？他抄起旁边一根烂木头当拐棍，慢悠悠晃过去。

那艘船确实破，歪歪扭扭的，像老爷爷的背。甲板板结得跟石头似的，上面长满绿毛，还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海藻。老王绕着船走了一圈，心想，拆点木头烧火取暖也好，或者能找到个啥宝贝。

就在船尾，他发现个洞。不大，得半人高，边缘黑乎乎的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砸出来的。他凑近看了看，一股霉味儿直冲脑门，但底下透着点不一样。不是海水的咸腥味，倒像是……尿骚味？

好奇心上来，老王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。里面是个小房间，也就七八平米。四四方方的，天花板上挂着盏锈迹斑斑的灯，勉强能照点光。窗户没了，墙上糊着些干枯的海草，角落里堆着些怪东西。

最扎眼的是个白花花的大箱子，敞着口。箱子旁边，还歪歪斜斜站着个架子，上面空空如也。老王凑过去闻了闻，那股尿骚味更重了，但不是恶臭，倒有点像……氨水？他皱皱鼻子，扒拉开盖子往里瞅。

嚯！里面不是啥金银财宝，倒是整整齐齐摆着几排小格子。每个格子都隔开，里面塞着些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小块玩意儿。像干土，又像种子，洒一手在手上，痒痒的，还有点硌人。

“种田？”老王嘀咕，伸手摸了一块，“这沉船上哪来的种田架势？”

正琢磨着，箱子里传来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喂，你在看啥呢？”

老王吓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块“种子”就滚到了地上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箱子底下，蹲着个小东西。巴掌大小，浑身通红，两只大钳子垂在两侧，正歪着头看他。最逗的是，它两只 expressive 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活像个人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这玩意儿太邪乎了，像个巴掌大的龙虾，还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