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鱼叉跟废铁似的。”老王扯了扯勒得慌的鱼线，甩手把鱼叉远远扔出去。叉尖扎在沙滩上，颤巍巍地抖着，像根生了锈的铁棍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。

“嘿，那边有人！”老王嗓子喊得有点干哑，对着黑影晃了晃手里空空的捕鱼网，“我这边有吃的，要不……上来聊会儿？”

那黑影动了动，像一团脏污的破布被吹到了岸边。老王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孩子模样的海妖，皮肤是那种在海里泡久了的灰白色，头发像海带一样又长又滑，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正怯生生地盯着老王。领头的是个块头大点的海妖，独眼龙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把半张脸都划歪了。

“你是……陆地来的？”独眼龙问得直接，语气有点冲，像根被火烧过的骨头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晃晃悠悠的假牙：“俺就是。你们……打鱼呢？”

那半大的海妖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是渔民……他爹让我下来找些……深海的宝贝。”

老王一听就懂了，这海妖跟岸上那些赌徒一样，专门来找刺激的。他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渔网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啊，今天运气不好。要不，上来喝杯海酒吧？我那破船就在旁边。”老王指了指不远处搁浅的小船。

独眼龙看了看那个半大的孩子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半大的海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可我爹说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听他瞎说！”老王挺起腰板，一脸慷慨，“在大海里漂着，跟猪一样守着那个破屋子，能有什么意思？来来来，喝一杯，算我请的！”

独眼龙沉默了会儿，摸了摸胸前的鳞甲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对那个半大的孩子说：“走吧，阿洛。喝一杯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。”

阿洛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跟着独眼龙上了老王的船。甲板上的咸味扑面而来，阿洛皱了皱鼻子，但很快又放松下来，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。

老王把那坛子米酒抱起来，拔开塞子，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咸湿的海风吹了过来。独眼龙接过酒坛，也没客气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