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鱼叉跟废铁似的。”老王扯了扯勒得慌的鱼线，甩手把鱼叉远远扔出去。叉尖扎在沙滩上，颤巍巍地抖着，像根生了锈的铁棍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。“嘿，那边有人！”

那黑影飘忽不定，时隐时现，像是个喝多了的胖子在走钢丝。老王啧了一声，操着屌丝的精明心想：“看这架势，八成是找碴的。老子今天捕鱼捕到脑残，不干了不干了。”

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矛，插腰上，抄起鱼篓就往沙滩深处溜达。那断矛是昨晚出海打猎顺带捡的，不算锐利，但比鱼叉能扛揍。

“妈的，差点就骂出来了。”老王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海水，心里骂咧咧。那断矛捅了那黑影一脚，嘭地一声闷响，黑影原地晃了晃，没倒，但明显蔫了。它咂咂嘴，吐出个浑浊的字：“欸……”

老王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用着手臂蹭了蹭脸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老子赶着回家吃瓜，没空陪你演哑剧。”

那黑影，哦不，那“胖子”，扶着断矛直起身，晃悠晃悠走过来。它脸肉嘟嘟的，颧骨上挂着两缕湿漉漉的黑发，一张嘴露出两颗门牙，看着很难受。“就……就看你一个人，挺寂寞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摆手：“寂寞你妈个腿！老子有龙虾老铁！”他指了指腰间鼓囊囊的鱼篓，里面除了几条小杂鱼，还有只被线勒得奄奄一息的怪物虾。

黑影眼睛一亮：“龙虾！快给我一只！”它说着就要伸手。

“滚蛋！”老王手一挥，叫囔道，“你他妈还是不是个活人？想抢就明说，别他妈跟耍赖皮似的。”

黑影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好好好，不抢。就是……跟你玩玩。”

老王斜眼瞅它：“玩你妈的头啊？”他心里盘算着，“这海里的东西，没一个好东西。要不要现在调转船头，假装没看见？”

黑影晃到一块礁石边，掏出个东西，往海里一扔。叮的一声轻响，那东西在海面上转了个圈，冒出几圈荧光，然后沉了下去。它又掏出一个，这次往沙滩上一丢，荧光没熄灭，反而越来越亮，然后慢慢变成一团绿色的雾，飘飘荡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