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讨到又咋地？”王胖子含糊不清地把最后半块红薯咽下去，抹了抹嘴角。黏糊糊的唾沫星子差点蹭到小丫头露在外面的手指上，那丫头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嘴一撅，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回答。

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塞她手里：“这总比饿着强。”

丫头接过去，小手使劲攥了攥，小脸一仰，咬了一小口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又抓了个野果塞给她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啃着差点塞牙的馒头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咱两个俗家弟子混在这儿，总不能一直靠讨要过日子吧？这破庙都快落架了，连个像样的香火钱都没看见。”

王胖子正低头拨弄手里的野果，闻言抬头，眼神飘忽：“咋办？总不能真去当苦力，给那些破和尚当牛做马吧？”

街对面那座据说要重建的寺庙，此刻正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。看热闹的人群里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老者正慢悠悠踱步，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，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几分审视和打量的意味。

我咽了口馒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者看着面善，可那眼神……啧啧，让我想起以前某个酒楼老板，专 会给仨吃俩的。

“那老东西，看着不像是善茬。”王胖子咽了口果核，压低声音。

“管他呢，走一步看一步。”我瞥了眼那老者附近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你看那边，那不是李瘸子吗？”

王胖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顿时来了精神：“嘿！真是他！那不是镇上出了名的赌鬼李瘸子吗？听说欠了高利贷，家里都被砸了， -> “瘸？”老者的手下其中一个不耐烦地皱眉，抬手就要驱赶，却被老者抬手拦住，“算了，让他过去。”

李瘸子看见那老者，花白的胡子抖得厉害，颤巍巍地想跪，腿脚却不争气地一软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，那几个保镖更是毫不留情地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：“废物！连个人都撂不平！”

老者面无表情地站着，也没说话，只轻轻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保镖扶起来。

李瘸子被扶起来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：“大……大人，我错了……我这就还钱……”说着就要从怀里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