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把花递过来的时候，林薇正站在玄关换鞋，脚上的高跟鞋跟尖还在地板上磕了一下。这鞋是前几天下单的，到货时她顺手穿了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磕到脚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那是一束白玫瑰，旁边还系着张卡片，字是打印的，不知道谁写的。林薇心里有点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，那摸上去有点皱。

“怎么？终于想我了？”她没看卡片，直接抬眼看人，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不爽自己脚被硌着，其次是不爽这副突然出来的样子。

顾衍川愣了一下，随即把卡片递到她面前：“你看好了。我跟你说，我考虑清楚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，弯腰捡起那张卡。名片倒是挺显眼的，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是那种高级酒店的。字是她熟悉的某种清秀字体，但显然不是她写的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对不起，薇薇。这次是我错了，我们能复合吗？”

林薇把卡片捏在手里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她把卡片翻过来，背面没什么，就是张白纸。她把卡片还给顾衍川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民政局门口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，才是您的真爱吧？”

顾衍川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但他没生气，反而有点委屈似的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弯腰穿上另一只鞋，用力系鞋带，动作快得像在跟谁赌气，“您费这么大力气，还带一束花，是准备怎么个复合法？去我家楼下广场站一晚？”

她系好鞋带，踢掉椅子上的灰尘，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全是嘲讽：“您忘了？我告诉过您，我不喜欢鲜花。而且，您也忘了？上次的求婚，您当着全公司几十号人的面让我难堪，后来您怎么补的台？”

顾衍川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他伸手想拉住她的胳膊，林薇立刻把胳膊往身后一缩。

“您自便吧，”她说，“我上班去了。”

说完，她拎起包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结果出门撞上刚送水的大叔。两人都是一惊，林薇差点被包里的文件砸到地上。她站稳后，抬头对不起了一声，结果发现顾衍川还站在门口，手里那束花不知道被风吹得歪成了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