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”杨飞雪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，正巧打在烟头的窟窿上。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烫得他龇了牙。他骂句“他娘的”，吧嗒了两下掐了烟头，顺手往地上一扔，看烟头朝天上飘，像只扑腾翅膀的沙蜈蚣。夕阳底下，那玩意儿扑腾几下就灭了，瘆得慌。

杨飞雪往街角一蹲，脚边蹲着一堆没熄的烟头，黑乎乎的。他摸出块布，蹲下来一块块捡，心想：“摩擦摩擦，小布条，擦擦烟头，清清爽爽。”擦完递给旁边的慕容风。

慕容风接过布，挑了挑眉：“杨大侠，你也懂清洁工作了？”他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锐利，像把刀子，刮得人发毛。

杨飞雪没说话，又捡起一烟头，这次没擦，直接往嘴里叼着，用嘴叼烟头。慕容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我说杨飞雪，”慕容风突然开口，“你怎么不去抢银行，反而蹲这儿捡烟头？该不是缺钱了吧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杨飞雪的肩膀。

杨飞雪猛地抬头，眼神一瞪，手里的烟头差点掉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慕容少侠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像被你占了便宜似的？抢银行？我杨飞雪，凭本事吃饭，丢人现眼的事，我做不出来。就是……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缺钱。”

慕容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我就知道。杨飞雪啊杨飞雪，你这江湖混了这些年，还俗气得很。缺钱就去抢银行，像你这样的高手，谁敢跟你打？”

杨飞雪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连我都打不过，怎么去抢银行？再说了，我杨飞雪，吃的是江湖饭，靠的是铁棍，不是抢来的。”

慕容风沉吟片刻：“江湖险恶，人心更暗。你缺钱，我慕容风……倒是可以帮你。”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不过，前提是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
杨飞雪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慕容风嘴角一撇，一副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表情：“我说，你得听我的。你要是想缺钱，那就去抢银行。不过，得等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等我把这几个不长眼的解决了。”

杨飞雪：“……”他看着慕容风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慕容风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带我去见见这几个不长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