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杨飞雪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，正巧打在烟头的窟窿上。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烫得他龇了牙。他骂句“他娘的”，吧嗒了两下掐了烟头，顺手往地上一扔，看烟头朝天上飘，像只扑腾翅膀的沙蜈蚣。夕阳底下，那玩意儿扑腾几下就灭了，瘆得慌。

“操蛋。”杨飞雪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块饼，啃了两口，嚼得嘎嘣响。旁边桌上，慕容风正捧着个破碗，吸溜吸溜喝着里面的稀粥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我说慕容大爷，你这玩意儿也吃得下去？”杨飞雪瞅着他，“我刚才那烟头，都比它有嚼头。”

慕容风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喝粥。他这性格，要不是当初遇上杨飞雪，能有现在这副磨叽样？以前他吃的是山珍海味，喝的是美酒甘露，哪受得了这等粗茶淡饭。

“喂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当什么少侠，扮猪吃老虎？”杨飞雪放下饼，“成天喝这破粥，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”

慕容风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杨飞雪乐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吧，你小子心里有数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江湖这东西，不是光靠颜值和脾气就能混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少装了，慕容风，我跟你说实话，当初要不是你我俩脑袋不清醒，哪来的那么多破事儿？现在好了，我俩成了过命的交情，可不能又闹别扭。”

慕容风还是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里闪了闪。杨飞雪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又点上一支烟，抽得眉头紧锁。他想起以前跟慕容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嘴角不自觉咧了咧。

“说起来，你小子当年追那个苏婉儿，真是瞎了眼。”杨飞雪嘿嘿笑着，“人家姑娘心里只有我，你呢？倒好，追得人家快跑了。”

慕容风终于开腔，声音有点哑：“那都是过去了。”

杨飞雪哼了一声：“过去？过去就过去了？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慕容风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中了别人下了慢性毒，命不久矣。”

杨飞雪一愣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这怎么能行！”他刚想再说什么，就被慕容风抬手拦住了。

“别提了，顺其自然吧。”慕容风声音低沉，“命里的事，躲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