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，又来了。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炕上爬起来。这破屋子顶棚低得能碰到下巴，四壁漏风，熏人的野草味儿把人熏得只想干呕。前一晚跟这位“诸天武道学院”的神秘大佬的交易，现在回想还觉得像做梦似的。

“醒了？很好。”大佬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响，吓得我一哆嗦，差点又摔回炕上。“昨儿让你看的《狗熊掰棒子》那功法，记住了没有？今儿有时间了，练给我看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：“记……记住了，就是……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。”

“废物！”大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屁大点事儿都搞不定，要你这个废物干嘛？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去吃饭吧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走。刚到院子里，就听见一阵喧闹声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一群人围着草席铺的大桌子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
为首的是个妇人，梳着一头光滑的油头，脸上涂抹得红红火火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绸缎长裙，气势汹汹地瞪着旁边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。那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沟壑，手里端着个粗瓷碗，正慢悠悠地喝着粥。这老者……难道就是学院里那位“上古神兽”院长？

“院长，您这粥也忒糊了吧！”妇人气愤地跺着脚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，“这米块跟拳头似的，您让咱们吃的这是什么东西？下顿咱得换个厨子！”

院长闻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咕咚灌了一大口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听见吗，昨儿就说了，今天没米，只能喝糠糊子。”

“胡说！”妇人急了，指着旁边一个系着围裙，正麻利儿收拾灶台的年轻人，“方才我还看见他往灶膛里添米呢！他就是偷偷藏的！”

我心头一跳，那不是昨天跟我说“这破学院水深得很，院长老资格，轻易别招惹”的小子吗？他叫林风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身板挺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长裙妇人正要发作，院长突然放下碗，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没米就喝糠糊子，还能饿死不成？林风，把粥收了吧。”

“是，院长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开始麻利儿收拾碗筷。

我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