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吵死了。

李默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宿醉脑袋嗡嗡的，像被钻头钻着。客厅他妈的咋呼那么厉害，隔壁王婶也跟串门似的瞎叭叭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我起还不行吗？”李默有气无力地嚎一声，掀开被子。冷气激得他一哆嗦，差点没栽地上。空调开得有点猛啊。

他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走，那点凉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后脑勺。李默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套上睡裤，手一摸——空的。

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他眯缝着眼往衣柜瞅。嚯，两件衣服挂歪了，还少件睡裤。他寻思着，今儿早上咋不见我妈给他添衣服？难道是……

“妈！你给我的那三百块钱呢？”

客厅那头传来一声哀嚎：“我的乖儿子！你终于醒了！钱啊钱啊，你跑哪儿去了！”

三百块？李默嘴角抽搐。就他那抠门老娘，会平白无故给我三百块？还钱跑了？他猛地坐起来，宿醉后遗症一过，脑子清醒得像被雷劈了。

“妈，你是不是又跟我要钱买你那臭豆腐了？”李默走到玄关，鞋柜就在旁边。他随手抄起左脚的鞋子就往鞋柜里甩。“我告诉你啊，我最近手头紧，下个月房租还差你一千呢！”

“哎哟！你这臭小子！”老妈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哪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！妈那点臭豆腐钱要多少有多少，跟你这花钱如流水的有半毛钱关系吗！”

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！”李默把右脚的鞋也甩进去，噔噔噔跑下楼梯。气不打一处来，今儿个这觉没白睡，必须找点乐子解气。

刚到客厅，他妈就冲过来揪着他后领：“还敢顶嘴！我告诉你，钱你得赶紧给我想办法！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去敲你班主任的门！”

“您勒轻点行不行？”李默甩开她的手，揉着隐隐作痛的后颈，“钱我哪来？您卖豆腐去啊，回力牌的，卖相好。”

老妈气得发抖，指着李默：“你……你个败家玩意儿！我……”

王婶探出头来：“哎呀，大妹子，早上起来气着了。李默啊，你妈也是为你好，听她一句劝。你爸下岗那么多年，就指着你了。”

“我管你爸我妈呢！”李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王婶，您这串门技术挺溜啊。下次送点我 indifference 的茶叶蛋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