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燥热，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地响。苏小念穿着白裙子，像只刚出笼的小鸟，在老街上疯跑。今天是她十六岁生日，妈妈偷偷买了糖葫芦，她非要在放学最堵的路段炫富。

“啪嗒。”

糖葫芦掉地上了。

苏小念低头，心都碎了。那串是草莓味，是她最喜欢的。她气鼓鼓地蹲下去捡，结果踩到个软软的东西。

“嘶——”

脚底板传来尖锐的痛感。

苏小念抬头，就看见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正单膝跪地，手里捏着块小小的、闪着微光的黑曜石。

男人的脸俊得像刀削斧凿，薄唇紧抿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身边还蹲着个小不点，粉粉嫩嫩的，像只……小狗？

“你、你干嘛？”苏小念叉腰，叉得腰肢乱晃，“踩到你就完了，你还蹲这儿干嘛？”

小家伙吱吱呀呀地指着她的鞋尖，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要去抠。

男人往前一步，挡开小家伙，声音低沉：“混蛋，你踩到我的宠物，还想跑？”

“宠物？”苏小念瞪大眼睛，“他是我踩的！”

男人挑眉，周身泛起淡淡的寒意。苏小念觉得袖子有点冷，缩了缩脖子。

“我是在帮你捡糖葫芦，”小家伙终于会说话了，声音像小猫叫，“你的石头掉地上了。”

“小家伙？”苏小念更懵了，“你是他养的？”

男人扯了下嘴角，似笑非笑：“对。叫‘零’。”

“我不管，他踩到我就得道歉。”苏小念理直气壮，反正大人们总是护着小猫小狗的。她踮起脚尖，指着男人，“你，道歉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莫名地有点……宠溺？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小念，薄唇动了动：“道歉。”

苏小念脸一横，倔强得很：“没听见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。“好。”他伸出手，“糖葫芦，给你。”

那不是示好，是他变出来的。

苏小念愣住了，伸手接过。糖葫芦散发着微光，咬一口，甜得冒泡。

男人收回手，转向零。“把它捡起来。”

零屁颠屁颠地跳起来，叼着黑曜石就往一边跑。苏小念看着它，突然觉得这个大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走吧。”男人站起身。

“你带它干嘛？”苏小念捡起地上散落的糖葫芦串，“它还踩过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