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是那么横，呼呼地刮着，林晓月抱紧了胳膊，往巷口那家小面馆走。刚上完夜班，三百块钱揣在兜里，明天就得给家里买双新鞋。她那个老毛病又犯了，脸跟他人一样，说走就走，也不管天冷。

"哎，晓月，等等！"张妈在院门口喊她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"刚熬的热姜汤，天冷，喝点驱驱寒气。"

林晓月接过来，一口吹凉了喝下去，身上顿时暖和了点。"谢谢你，张妈。"她抹了把脸，上面全是雪沫子。

面馆里人声嘈杂，老板娘正跟隔壁桌的人唠嗑。林晓月拣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，把布包往桌下一放，刚掏钱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声音："等等，你的东西。"

她回头，就见江砚那家伙，正站在她桌边，手里还捏着她那条洗得发白的围巾。那围巾是他以前送的，林晓月以前老是不爱戴，被他硬生生挂脖子上。

"喏，拿走。"江砚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天冷，别感冒了。"

林晓月心里一暖，接过围巾，嘴上却还硬气："谁稀罕你的破东西。"可手心却暖烘烘的，像是揣着个小火炉。

面刚上来，江砚就来了。他那桌子离林晓月几步远，可每次他过来，林晓月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。她咽了口面条，偷偷抬眼瞧他。

江砚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柔和。林晓月忽然想起那晚，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给她盖被子，眼睛亮得像偷了蜜似的。那时候，他们还没结婚，天天在外面吵吵，可回到家，倒是一对儿蜜里调油的小两口。

"晓月，又在偷看我？"江砚突然抬头，叼着根牙签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
林晓月脸一红，放下筷子："谁……谁看你啊。"

"哦。"江砚挑挑眉，"那我在自娱自乐。"说完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

林晓月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想起结婚前，两人天天吵架，她总嫌他太装。可现在，她发现，他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。

吃完了面，江砚直接跟林晓月走出面馆。两人并肩走着，一路无话。到了巷口，江砚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
"晓月，"他看着她，眼睛亮得惊人，"明天……我陪你买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