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林晓月能把脸凑到风里去。夜班护士这活儿，三百块钱挣得真不容易。揣着那点辛苦钱，她心直口快地琢磨着，明天得给家里老头子买双新鞋，他那旧棉鞋都开了洞。

巷口小面馆热气腾腾，老板娘笑呵呵地招呼她：“晓月，又来吃牛肉面？今天汤头给你多加熬熬。”

林晓月拘拘谨谨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多加两根辣肠。三百块，买鞋、吃饭，还得留点零钱，太抠了。不抠了，那点钱不够啊。她叹了口气，对老板娘说：“行，老板娘，多加两根吧。”

结账时，她摸了摸兜里，钱不多了。正尴尬着，巷子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加两根辣肠是吧？我替你付。”

林晓月一愣，转头看去。陈默斜靠在墙壁上，身上裹着件厚外套，帽子拉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个空红包盒子，像是个收了礼回来还礼的。

“陈默？你……”林晓月有点懵，这男人是干啥的？可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又不像坏人。

“愣着干啥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嘴角勾着个弧度，“面不够吃，回去还得饿着，解决不了问题。”说着，他直接把红包盒子塞到林晓月手里，“里面是五十块，不够就再说。”

林晓月更懵了，五十块？这男人是哪根葱啊？可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又不像开玩笑。她手忙脚乱地接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转身进了面馆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低声笑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跟他打了一辈子交道，就是倔。以前跟他吵架，总是一点小事就炸毛，现在……好像变得好多了。

面馆里，林晓月捧着碗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五十块啊，这男人是捡钱了还是怎么了？她想起前天晚上，自己为了省钱，啃了两个干馒头。现在想起，胃里还是发酸。

“晓月，咋了这是？”老板娘看她不对劲，“面不合胃口？”

林晓月摇摇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没事，老板娘，谢谢您。”

吃完面，林晓月揣着那五十块钱，脚步轻飘飘地往家走。陈默就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，看着她瘦瘦的背影，心里想着什么。

回到家，林晓月把陈默给的五十块钱放在桌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