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不是镜子坏了，是他眼神太急了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今早起得晚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青黑，本来够狼狈了，可怎么看都像多出来个人影。

那影子紧贴着他的右后方，脸朝外，身形轮廓一模一样，穿着同样的格子衬衫，休闲裤。但影子里的人比镜子里的他，看起来更黑更瘦，五官也往里缩了一寸多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后退一步。镜子里的他没动，影子也没动。他又往前凑近，鼻子几乎贴着镜面了。近看发现，影子边缘模糊，像是在水汽蒙蒙的玻璃后面，轻轻透出来一层。

不可能啊！林峰心里嘀咕。他慌忙摸了摸自己身后的墙壁，冷冰冰的瓷砖触感让他踏实一点。又去摸自己的裤腿，搭在椅子上的地方空空的。他甚至弯腰看了看椅子底下，没有影子。

他喘了口气，右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的影子晃了一下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对他眨眼。林峰浑身一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

不是幻觉！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早上出门前，对着这面镜子整理过领带。当时镜子里面只有一个他。现在……多了一个。

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他猛地甩甩头，尝试用冷水洗脸，镜子里的情况和身后的情况都没有变化。影子依旧存在，像粘在墙上一样，不，是粘在他身上。

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是不是昨晚熬夜搞坏了脑子？酒精作祟？他想起昨晚加班，为了赶报告，多喝了二两白酒。但就算宿醉，这种匪夷所思的幻觉也不该有啊。

他走到门口，拉开窗帘。外面是熟悉的街道，阳光正好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空气里像飘着什么看不见的尘埃，让人心头发毛。他快步下楼，准备买杯咖啡提提神。

刚走到楼下便利店门口，手插进口袋，突然摸到一张纸条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便签纸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：

“别回头看。”

字迹潦草，看得出写得很急。林峰皱起眉头，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恶作剧也用这种方式？他折好纸条塞回口袋，推门进店。

店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戴着口罩，低头操作收银机。林峰买了一只提神醒脑的冰美式，走到柜台结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