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他不是眼花，昨晚加班加到凌晨三点，回来的路上还撞到电线杆，脑袋嗡嗡响了一整天。现在困意正浓，眼皮打架，可镜子里的那影子，黑影一样钉在墙上，一点没动。

他赶紧揉了揉眼睛，再回头看。还是一样。连刚才盯着镜子的那点余光都没用来骗他。影子就立在那儿，比他的身体虚幻点，颜色也深，像是重叠的墨迹。可触手可及的那种，呼吸都能感觉到。

“操。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拉开椅子往后退。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，他却没在意。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不是幻觉吧？可这感觉太真实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影子带来的阴冷气息，顺着脊椎往脑子里钻。

他弯腰拿起桌上那杯昨晚剩下的水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冷静了点神。得查查，查查镜子。他摸索着把眼镜框扶正，戴上。镜子里的人影更清晰了，轮廓分明，就像真的站着个人。他眨了眨眼，慢动作眨，那影子还是纹丝不动。

“神经病。”林峰甩了甩头，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得赶紧走，越想越邪乎。他抓起公文包，手伸进口袋，准备锁门。

就在手指碰到口袋最里层那片硬东西的瞬间，他停住了。

是纸条。

一张折叠起来的A5纸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。他愣了一下，皱着眉掏出来。纸条是某种廉价纸张，边上有些毛边，像是被撕下来的。他展开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。

上面没写什么字，就画着一个图形。

一个简单的五角星，但歪歪扭扭的，两条边明显比其他的长，像是在非正常角度被强行拉长。五角星旁边，还画着一个小小的，像是被踩扁的烟头轮廓。

林峰皱着眉头，盯着那烟头看了几秒。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？恶作剧？可这画工……啧，有点勉强。他尝试着将纸条折成原来的样子，发现那褶皱的地方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气味，像是烟灰，又像是某种……廉价香精？

他皱着眉，使劲闻了闻。好像有，又好像没有。鬼扯。他随手想将纸条揉成一团扔掉，指尖划过纸角时，手指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