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，从林凡紧闭的眼睛里挤出。

不是因为疼痛，也不是因为恐惧——至少不是那种纯粹由感官传来的惊吓。林凡现在主要的感觉，是……懵逼。

或者说，被狗屎糊脸的懵逼。

浑身像是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，带着点腐朽的迹象，还有别的什么更难闻的气味，像是……动物刚拱过的？总体来说，就是典型的“新手村”野外大地气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艰难地掀开一只眼，视线有些模糊，习惯性地摆了摆手，想把眼前的“飞虫”驱赶出去。

结果，触手刚碰到视线范围，没预想中的触感，反而像是摸到了一团温热的……肉？

紧接着，另一只眼也慢慢睁开。

眼前的一幕让林凡瞬间放弃了“只是碰上了新手村恶犬，咬了我一下”这种最乐观的猜测。

他躺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，周围是稍微稀疏一些的树木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太阳像个蔫儿吧唧的鸡蛋，散发着微弱的光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怪叫，像是野猪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但他真正注意的，是自己的身体。

或者说，是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层……毛？

入手粗糙，带着点刺痒的感觉。低头一看，林凡愣住了。他明明穿着一身还算完整的皮夹克和牛仔裤，但此刻，那些布料被撕得七零八落，有些地方甚至直接被什么东西啃咬过，露出了底下毛茸茸的皮毛。

不仅仅是身体。他的胳膊上，大腿上，都长出了细密的毛发，颜色是偏暗的棕色。原本还算清晰的肌肉线条，现在也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和毛发覆盖，显得有些松垮，但整体轮廓依稀可辨。

更让他想死的是，他脖子上那根原本细细的汗毛，现在粗壮了不少，头顶还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对……两根不算太粗，但绝对存在的犄角？！

林凡试着动了动脖子，那对犄角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，触感冰凉，还带着点骨质感和弹性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坐了起来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
几只体型比他大上不少、毛色混杂的野猪般的生物，正警惕地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