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赶紧眯了眯眼。土坯墙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熏得人头晕。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骨头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声。

“操，身体咋这么沉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。身上盖着的是块破旧的烂布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是啥动物的皮毛，又像是打满补丁的麻袋片。身上穿的更是破烂，裤腿都快磨秃噜了，露出底下抠得发白的脚踝。

“头好晕……”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哎哟！”疼！看来不是梦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东倒西歪地走到角落里，对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盆。这就是他的“洗漱区”？他瞥了一眼，盆沿上结着一层白沿，水面上飘着几片油污，还漂着个发黑的馒头，看样子是昨晚没吃完扔进来的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刚想伸手去舀水，手一摸，空的！他这才想起，自己现在两手空空，身上唯一的“财产”就是怀里揣着的块碎银。

“水从哪来？”他嘀咕着，走到屋外。院里蹲着个老婆子，正蹲在旱厕旁边，一手拿着个破瓢，一手扶着墙，费力地往土坑里掏水。那水坑也就半人深，坑底泥浆浑浊，水面只有那么一层薄薄的清亮水。

“老人家，借点水用用？”林凡走上前，弯下腰。老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警惕，没吱声，继续掏水。

林凡心里明白，这世道，干净水就是资源，谁舍得轻易给？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又回到屋里，开始翻找。在床底发现个破瓦罐，里面积了点水，不过看着就馊了。他皱着眉，正想扔掉，又想起自己现在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！”他抓起瓦罐，凑到嘴边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那水又酸又涩，还带着一股土腥味，差点把他的胃给吐出来。

“妈的，真难喝！”林凡放下瓦罐，顺手把那块发黑的馒头拿起来，掰了一小块塞嘴里，嚼了两口，咽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就在这时，“叮！”

一声轻响，林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他四处望了望，除了院里的鸡叫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，再无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