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又往前凑了凑，身子都快贴到我的胳膊上了。闻着味儿，是廉价香水混着点油烟子味儿，挺冲鼻子。

“你这人……说话怎么老是不说话？”她自我感觉良好地自言自语，“要不是看你老实巴交，真不敢找你搭话。这年头，坏人那么多，谁知道你是不是……嗯？”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我懂，是不是个心怀不轨、专门骗吃骗喝的混混。
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盯着扶手上那块歪歪扭扭的雕花，心里琢磨：老实巴交？呵。这年头，装老实的人多了去了。她一个劲儿地盯着我，贼似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有事儿？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转那木头。

她被我唬住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走。估计是觉得，这人一说话就凶，惹不起。“那个……你，你……”

“嗯？”我带着审视意味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个忙？”她咬了咬嘴唇，语气有点发虚，“就……就一个小的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我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坐直了身体。她这态度，一看就是有所求。

“那个……我男朋友，他……他让我过来找你。”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别处，不敢直视我，像做坏事一样心虚。

我挑了挑眉：“我男朋友？”我转着手指头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“你男朋友是哪个？”

“他……他叫李天然。”女人说话声音都小了下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李天然……这名字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是那个李家的小子？前段时间，好像听到过他的名字。但我不认识这个人，至少，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
“哦。”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李天然……他怎么会找上我？而且，还是通过这个女人？这里面，绝对有问题。

女人见我这样，脸颊有点发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你……你知道他吧？”

“知道一点。”我含糊地答道，“怎么，他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有……没有出什么事。”女人急忙否认，但眼神里却透着慌乱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他托我，让我问问你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查个人。”

“查谁？”我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，眼神冰冷地盯着她。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