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子扒拉头发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蔫了吧唧的样子叹了口气。周末加班到半夜，公司暖气又抽风，把自己冻得跟根冰棍似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三条未读消息，都是那个闷葫芦男友发来的。

「粥还温着」 「明天买楼下那件毛衣，L码」 「到家吱一声」

三个字四个字，全都没标点。林晚撇撇嘴，这货自从两人在一起后，说话就跟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似的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，从没变过。她翻翻手机相册，找到那个闷葫芦的照片。男人穿白衬衫，站在落地窗前，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照片是上周去爬山拍的，他背着包，站在山顶，辫儿都快被风吹到天上去。

「这人也不看看自己傻不傻」林晚嘀咕着，还是点开消息回了句「收到」。

第二天，林晚顶着俩黑眼圈出门的时候，发现楼下那件毛衣被人挂在暖气片上，旁边还放着一袋苹果。她摸着冰凉的脸颊，突然觉得这闷葫芦也不是一无是处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手机又炸回去了。

「林晚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意识到，我喜欢你啊？」男人终于找了个机会问她。两人现在合租，男人在附近写字楼当技术骨干，平时不是加班就是在debug，林晚的基本生活全靠她这恋爱脑自己撑着。

林晚叼着根牙签，转着圈道：「喜欢就喜欢了呗」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「那怎么行」。

「怎么不行？我喜欢你就行啊」林晚理直气壮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，然后嘴角动了动：「我不同意」。

林晚差点把牙签吞了下去：「我不同意？」她指着鼻子，「我告诉你，我今天心情好，要是不高兴了，你可能连说个话的机会都没有了」。

男人沉默地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林晚一缩脖子，他也就停了。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男人先开了口：「那先吃饭」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拿了筷子自己扒饭。男人在对面坐定，手机往桌上一扔：「那个，昨天爬山你掉的那支，我找到了。」

林晚眼睛一亮：「在哪儿？」

男人从背包掏出个小布袋，里面安静躺着一支黑钢笔。笔杆上沾着点泥，笔帽上还挂着几根草叶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