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水槽塞满了，泡着几只油腻腻的碗碟。林晚系着脏兮兮的围裙，站在 там站着，看着旁边水槽里堆得像小山似的杯子，一阵头大。她最讨厌洗碗了，尤其是一大堆。

“自己洗。”

沈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裹着。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转过身：“沈大哥，你这人能不能不这么…… Whatever。”她耸耸肩，拿起一个杯子，水珠子溅了她一手，“行吧行吧，我洗，谁让人家是大爷呢。”

沈默没说话，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两瓶啤酒，拧开，一饮而尽。动作干脆利落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。

林晚看着他在那里，忽然想起刚搬来那天，也是这样。她抱着两大箱行李，手忙脚乱地往楼上搬，累得气喘吁吁。刚想说什么抱怨的话，一抬头就看到沈默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提着购物袋，靠在墙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嘿，你是新来的吧？叫什么名字？”林晚怕他要走开，赶紧问道。

沈默看了她一眼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沈默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简单得让人心里发凉。林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这么闷啊。但看他手里提着东西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能笑骂道：“行吧行吧，沈闷。”

没想到，一句话成了他的代号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杯子有把手，自己端。”

沈默又开口，这次指了指那些杯子。

林晚赶紧拿起杯子，瞪了他一眼：“知道啦！喏，你的。”

她把最后一个杯子递过去，手心还有水珠子没擦干净，碰到沈默的手，冰冰凉凉的。他没躲，好像也没觉得冷，接过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什么。

林晚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痒痒。这人平时说话就少，动作也少，好像除了喝水、吃饭，就没什么特别的。

“对了，”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那阳台上的花，怎么养得那么好？”

沈默停下来，看了看窗外：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我那盆仙人掌都快死了，你那能跟小森林似的。”林晚凑过去看他的花，各种颜色，各种形状，确实生机勃勃。

“浇水勤快点就行。”沈默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哦……”

“行了，去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