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动，也没看她，手指在那几张碟子里划拉了两下，突然“啪”一声把杯子往水槽里一扔，溅起的水星子差点糊林晚一脸。“就这？洗不洗干净我自己看。”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却瞟了她一眼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刚要跳起来，却被他下一句话噎回去了。“你瞧瞧你那点出息，洗个碗都跟丢了魂似的。” 沈默说完，扭头就进了厨房另一边的微波炉，拿出个饭团，也不顾烫，几口就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一点都没给他洗碗的意思。

林晚站在水槽边，手还沾着水，看着他那背影，一时间有点没脾气。这男人，真的越来越赖皮了。当初刚合租那会儿，虽然他话少得像块木头，但碗碟什么的，倒是记得洗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就越来越邋遢，脏衣服堆在椅子上几个月不收，厨房也总是糊得跟勺子似的。

“沈默！” 林晚终于忍不住了，虽然气鼓鼓的，但声音里已经带了点软。她跺了跺脚，水珠子“啪嗒”掉在瓷砖上，“你是不是把我当免费保姆了？”

微波炉“叮”的一声，沈默探头出来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保姆？我可不值那个价。” 他眼睛斜了她一下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看傻子似的，“谁让你是我室友呢？”

林晚被他气笑了，冷哼一声：“以前好啊，现在呢？感觉我在伺候你这个大爷。” 她甩了甩手里的抹布，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。

沈默没理会她，又回微波炉里拿了点别的出来，大概是早上没吃饱。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五年了，真快啊。当初刚搬来的时候，她好像还是个刚毕业不久、连租房合同都不会签的小白。现在呢？工作、生活、还有一个……沈默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” 林晚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沈默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个纸袋，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“没什么。” 他淡淡地说。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 林晚追问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心里有点慌。他最近是怎么了？越来越冷淡，也越来越……赖？以前他虽然话少，但做事很稳重，什么时候这么毛躁了？还有上次，她看他在电脑前坐到半夜，问你的时候，你怎么含糊其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