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动，也没看她，手指在那几张碟子里划拉了两下，突然“啪”一声把杯子往水槽里一扔，溅起的水星子差点糊林晚一脸。“就这？洗不洗干净我自己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却瞟了她一眼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晚刚要跳起来，却被他下一句话噎回去了。

“行了，别洗了。”沈默靠在门框上，“我请人过来擦。”

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林晚是谁？家里请人擦盘子？就因为几张碟子洗得不够亮？她转过身，看着沈默的背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未锯的木头，冷得让人发指。

“沈默！”她咬牙切齿，“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就该做家务？”

沈默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我让你洗就洗，而已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林晚，像是看一只聒噪的麻雀。

林晚气得手指发抖，却什么也没说。她走进厨房，默默地开始收拾。盘子、碗筷，一样样地洗。热水氤氲着，她的手却冰冷。她想起他们刚搬来合租的时候，一切都那么新鲜。那时候，沈默虽然话少，但并不吝啬关心。她会感冒，他会熬姜汤；她会累，他会主动分担家务。

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一切都变了。他开始挑剔，开始抱怨，开始用行动宣示他的“主导权”。她不明白，明明他们约定好要平等的，为什么现实却总是这么骨感？

她洗完盘子，擦干手，走进客厅。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她走过去，想坐到他旁边，却被他厌恶地躲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咬住嘴唇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她知道，这场战争，她输了。她什么都说不了，只能默默地接受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沈默转头看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。“我想怎么样？很简单，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惹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，别再提什么平等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沈默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环顾四周，突然发现，这个她生活了三个月的家，竟然一点都让她感觉不到了。这里没有暖阳，没有欢笑，只有冷冰冰的沉默和争吵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出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