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李医生说话声音像嚼了砂纸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别提了！”老沈嗓门又大了几分，顺手抄起点火装置的备用扳手，对着空处就砸，“导航系统自主往冥王星撞，还给我报‘航线优化’。老子指标是指标，命也不是不要啊！”

“呵，这型号的AI，老毛病了，就是爱走极端。”李医生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摸出个烟盒，啪地打开，抖出一根烟，“喏，抽这个。”

老沈没接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过去：“我说李医生，你这包里总揣着这玩意儿，就不怕被人撞见？公司明令禁止啊。”

李医生愣了一下，烟指了指自己耳朵：“我听不见。”

“噗，”老沈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气给笑出来，“您这职业病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寂静。

“警告！前方遭遇高能粒子风暴！建议立刻转向！”

老沈手刚搭上控制杆，就被李医生一把拽住：“稳住！稳住！让它自己转！”

屏幕上，原本平滑的蓝色星云突然扭曲成一条狰狞的巨口，无数的亮色粒子如同活物般朝飞船涌来，已经撞上引擎侧面的护盾，激起一片烟花。

“靠！”老沈骂了一句，死死按住扶手，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警报。

“别慌，”李医生慢条斯理地掐了根烟点上，“这风暴跟导航系统似的，作死又死得很有规律。”

话音刚落，船舱猛地一震，前方的粒子流似乎提前感受到了威胁，开始溃散。屏幕上，原本漆黑的虚空突然出现一条航道，像是有人用笔尖划开的一样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星云碎屑，中央却异常平静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沈眼睛都亮了，“这……这简直是神迹啊！”

“神迹也得走过去。”李医生掐灭烟头，“坐稳了，我们玩大的了。”

飞船开始加速，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老沈死死盯着前方那条闪烁着微光的航道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什么鬼糟蹋技术的副作用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跟着那条路走，多半能捡条命。

风暴越来越猛，护盾的读数像坐了过山车似的疯狂跳动。老沈手心全是汗，但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屏幕。他听说过终极航道，传说那是宇宙最危险也是最富有的地方，但从来没人敢走这么野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