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遥盯着那条灰色评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陈鹤年，他认识，前年见过一次，挺清秀的小伙子，圈内小生。但这评价……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进来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陆遥没多想，划开一看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陆遥，出来聊聊？”

陆遥手指顿了顿，把短信撤回删除，没回。

他走出咖啡馆，晚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几分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，号码他认得，是十年前陈鹤年家的老宅电话。陆遥嘴角抽了抽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陆遥？”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……兴奋？“你认识陈鹤年吧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陆遥言简意赅。

“喂！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！”电话那头似乎被噎了一下，“我是陈鹤年的侄子，陈曦。你肯定知道他！他三十岁生日，网上那条说‘我等你到三十岁’的评论，是不是你发的？”

陆遥没说话。

“陆遥！”陈曦那边音量都提高了，“我打听过了，就是你！行吧，有本事说句话啊！我们哥俩可是认识你的！”

陆遥沉默了五秒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陈鹤年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那这条评论呢？”陈曦压低声音，“都说是你发的，我哥他……唉！”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
陆遥只觉得心口堵得慌，干脆挂了电话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，司机下来打开车门，躬身：“陆总。”

陆遥点点头，坐进车里。后视镜里，陈曦的车从小路下来，四五个保镖簇拥着，往相反方向开去。

车窗缓缓降下，晚风吹进来，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。陆遥皱眉，后脑勺有些发胀，像是宿醉未醒。

十年了啊……他想起陈鹤年，想起那条评论。当时他喝醉，信手涂鸦的，后来被人发现，闹得沸沸扬扬。陈鹤年当时什么反应来着？好像挺不高兴，私下找他理论过。

陆遥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

车子靠边，司机说：“陆总，到了。”

陆遥付了钱，走下车。夜色很深，小区里亮着几盏路灯，光晕朦胧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社交软件，点开陈鹤年的主页。

照片还是前年的，笑得挺腼腆。首页动态被小心翼翼地维护着，全是粉丝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