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文生，刚毕业那会儿，脑子一热，没投简历去那些大厂，愣头愣脑地进了本地一家图文设计公司，就图离家近，方便下班买菜做饭。老板是个胖子，人烟嗓，见新人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小伙子，以后别老琢磨着下班溜，干活利索点，我这人其实就一要求——别给我添乱。” 我当时傻乐，点头哈腰应着，心里还美滋滋地想，看来这地方还不错，领导不官僚。

上班第一天，办公室就三个半人。除了我，还有两个正式员工，一个叫老张，四十出头，戴个黑框眼镜，性格闷，埋头苦干型。另一个叫小李，二十出头，热情得很，但明显有点眼高手低，老是把稿子搞得不伦不类，还得老板 tuberculosis nudge（推一把）才能改。

我的“半个同事”是天天翘班的小王，具体在哪儿上班谁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负责的几个甲方客户，偶尔出现，都能把老板伺候得龙颜大悦。这让我心里挺不平衡，刚来就感觉像个小透明。

老板给我安排了个任务——帮小李改一份宣传单的稿子。小李把打好的字样塞给我时，那得意样，活像刚得了什么稀世珍宝。我打开一看，嚯，错别字几个，语句也拗口得不行。我皱着眉头，琢磨了半天，咬着笔杆改，改了半天。小李在旁边转悠，时不时问一句：“怎么样，改好了没？” 我一边改一边心里骂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烦！” 他却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文生，你这改得还行，就是字体颜色…你再调调，要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。” 我当时真想掀桌。

好不容易改完，交出去。老板翻了翻，脸色有点难看，把小李叫过去说了几句。小李一个劲儿地道歉，老板摆摆手，又把视线转向我，问：“小伙子，这…有点问题啊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完了。果然，老板继续说：“配色太普通了，没亮点。老张，你给看看。” 老张慢悠悠地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颜色得跳一点，但也不能太俗气，得有质感…”

我站在旁边，像个傻子。看着老张和老板讨论配色，小李在一旁手忙脚乱地重新调。那气氛，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