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公司不大，就五个人，除了我，还有个叫小王的年轻人，年纪跟我差不多，贼机灵，嘴也甜，老板面前是个人精，背地里跟谁都能混熟。还有个李姐，快四十了吧，结婚早，孩子都上中学了，平时话不多，就是埋头干活，剪裁、上色、打字，手上的活儿麻利得很。再有就是那个胖子老板了，张嘴闭嘴就是钱钱钱，但也不是太抠，偶尔也会发点小福利，比如买水果啊，或者请客吃个便饭，主要是想让我们觉得他挺有人情味儿。

开张那会儿，小王表现最积极，天天陪着老板应酬，说笑打趣，把我这新人晾在一边。我呢，倒也没觉得不自在，本职工作都干得挺好，图纸做得又快又好，老板也偶尔夸两句。可渐渐地，我发现小王跟我之间的关系，好像比跟其他人要疏远点。

具体也不知道是为啥，可能是我太闷吧，也不懂那些溜须拍马的套路，跟小王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。有一次，公司接了个活儿，客户特别挑剔，出了一个又一个修改意见。小王在旁边陪着客户耗了半天，回来跟我说：“文生，你帮我看下这个，老板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改。” 我接过来一看，嚯，这客户要求也太离谱了，这图得重做一半。我直接说：“王哥，这不好改，得重画，而且时间上有点赶。” 小王当时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，含糊其辞说了句“我再去跟客户说说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客户是老板的老关系，小王是去挡枪的。再后来，小王跟我说老板又给他安排了个私活儿，让他帮忙跑个登记啥的，工资事后结。我看他那得意劲儿，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舒服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各干各的，谁也别碍着谁。

真正让我看清这种微妙关系的是一次团建。公司组织去郊外爬山，爬山那帮人，小王跟老板走在前面，说笑得特别嗨，跟两个同事走在后面，气氛就有点沉。我也在那后头，没跟他们搭话。爬山挺累的，我气喘吁吁地爬到一半，觉得脚疼得不行，旁边李姐也停下来了，没走几步就下山了，说她家孩子学校有事。我当时也觉得脚跟灌了铅似的，正想找个地方歇会儿，小王从前面跑过来，问我：“文生，你怎么跟李姐一起下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