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把最后一根面条吸溜进嘴里，辣得她眼睛又watering了两下，赶紧扒拉两口白开水才缓过来。老板娘端着一盘油亮亮的煎蛋，搁她桌上：“慢点吃，看你这嘴，一点耐心都没有。”王芳嘿嘿一笑，“习惯了，早上赶时间。”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张ばばた Bitcoin 的截图，旁边备注着“下个路口见”。

煎蛋滋滋作响，油滴了几滴在纸上，像一个小小的火山。王芳心不在焉地掰着蛋壳，老板娘探头，“下个路口见？谁啊？”王芳眉头一挑，“老同学啊，下周老地方聚会。”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顿了顿又补道，“那你可得小心点，现在这世道……”

王芳筷子一顿，“我妈都念叨八百遍了。”她把蛋黄搅散，用筷子挑起，蘸着辣椒油送进嘴里，辣得她眼睛一闭，“妈，您就让我过个本本分分的不好吗？非得老安排。”心里嘀咕着，又夹起一筷子面条。

老同学聚会，她本不想去。上个月刚被裁下来，家里正闹着，老妈天天电话轰炸，非让她找个“正经”工作。可她不是那种人，开网店赚辛苦钱又怎么样？靠自己双手挣的，腰杆挺得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王芳拿出来看，是转账成功的提示，加上一个笑脸。她回了个“谢了”，心里暖暖的。转账的是个网名“仙人球”，认识三年，没见过面，就网上聊过几句。上个月她急用钱，在闲鱼上挂了个二手电脑包，没想到“仙人球”二话不说全款收了，还没多问。

“得嘞，等你哦。”王芳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又埋头吃面。老板娘看着她，突然说：“其实……我这小饭馆，缺个帮手。”

王芳一愣，“您说啥？”

“我儿子上个月辞职了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。”老板娘搅了搅手里的茶叶，“我这儿活儿多，虽然累，但……知根知底，放心。”王芳筷子停在半空，心里盘算着。她不想去大公司坐班，那逼仄的格子间，虚伪的同事关系，她怕。可这小饭馆……

下午，王芳跟老妈通电话，没提老同学聚会的事，只说找了个附近的小餐馆打工。老妈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，“工资高不高？”

“不高，老板人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