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对面视频那头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标准商业精英的笑。可惜那笑容落到苏晚眼里，就是一具行走的“人形垃圾场”。

“苏设计师，你这个方案……过于前卫了。”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着，“我们家太太她……比较喜欢那种，嗯，有年代感一点的。”

苏晚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。有年代感？她设计的方案是用了点现代元素，怎么就成了“过于前卫”？就她这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小透明设计师，搭理这种大客户都算是涨福了。

“吴总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客气，“我理解您太太的喜好。不过，这个方案从功能性、空间利用上来说，是最优解。如果您有特别喜欢的风格，或者觉得哪里不合适，您太太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那标志性的商业精英笑又挂了上来，但这次带了点敷衍：“苏小姐，不是我个人问题。是……我们家太太她，她觉得你设计的太现代，不符合我们家老宅的氛围。”

苏晚的脸瞬间有些发烫。老宅？她记得这位“客户”之前提过一次，大概是想给老宅改造一下，结果被那所谓的“太太”一顿怼，说她的设计“俗气”“廉价”，最后不了了之。现在又翻出来了？

“抱歉，吴总，这个可能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。”苏晚直接关掉了视频，“我擅长现代简约，古典风格我实在做不来。”
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真是吃饱了撑的。现代风格被嫌太现代，古典风格又不会，她这设计师是没法当咯？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夫程亦珩发来的微信。

[晚晚，那个……你自己做的老宅设计怎么样了？怎么没回复我？]

苏晚看着这条信息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程亦珩，你也配提老宅设计？当初在她手上被嫌弃得狗血淋头，现在是什么时候缺钱了，想起她这个前设计了？

她毫不犹豫地回过去几个字：

[程总，你很能耐啊。自己不会，想起我来了？]

发完就转身，不想再和程亦珩有任何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