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帝，是在一个几乎被暴雨淹没的黄昏。他是来送文件，其实是来送命的。这小破国，天天打仗，翻译官是高危职业，尤其是哑巴翻译官。

“喏，您的文件。”他递过去一卷羊皮纸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女帝正坐在王座上，身下铺着一张水獭皮，周身冷气逼人。她头也没抬，声音冷淡得像淬了毒的冰。“念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他只会说两种语言，一种是世界语，一种是无声的语言。这个世界语叫“通用语”，在这个国家几乎人人都会说一点，但没人会写。皇帝要求的“文件”，无非就是几张通用语的便条，估计是怕有密探偷听，故意用这种哑巴翻译来糊弄人。

林风摊开手，比划着第一个词。女帝皱着眉看了他半天，终于动了动嘴角：“……可恶。”

林风心里嘀咕，什么可恶？我连话都说不了，你怎么知道我哪里说得不对？他继续比划，女帝时不时翻个白眼，或者干脆用手指点了点地面。林风额头冒汗，心想这破翻译工作没法干了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“手舞足蹈死里逃生”。

突然，一道雷声炸响，林风浑身一激灵。他注意到女帝的眉头又皱起来了，这次似乎不是因为翻译。她站起身，拔了件斗篷披上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雨帘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
林风偷偷打量她。金丝线的斗篷下，露出一件银色的紧身短衣，勾勒出英气的身段。她的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固定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虽然脸色苍白，但那双眼眸冷冽如刀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女帝又沉默了许久，突然一转头：“跟我走。”

林风愣住了，以为听错了。女帝走了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以后，你留下。”

林风彻底傻了，差点以为是雷声震懵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女帝哼了一声，显然嫌他磨叽，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：“走！”

林风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这才注意到女帝的手指虽然纤细白皙，但力道大得惊人。他挣扎了一下，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能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拖进了雨幕里。

到了皇宫深处的一间房门口，女帝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