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周雅婷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，梗在喉咙里的字像卡住了，憋得她脸蛋通红，眼里的水光在路灯底下直闪光。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不少，你看我我看你，生怕下一个被怼的就是自己。

顾晓嘴巴还噙着那点笑意，没急着走，歪着头看着周雅婷，语气很轻：“怎么不说了？是没词了吧？”说完就转身，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，哒哒哒的声音听着特别清脆。

我赶紧跟上去，她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，眼神示意我快点。我赶紧收敛心思，加快了脚步。刚到巷子口，就见老陈和正擎站在一辆黑色车旁说话。

“车里还有三个，都交代好了，今晚行动。”老陈声音压得低，但还能听清。顾晓径直走过去，没理老陈，直接拉开副驾门坐进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赶紧钻进后座。

正擎这才注意到我们，伸手拉上车门，在驾驶位坐下，没急着开车。老陈还杵在那里，好像有事要跟顾晓说。顾晓也没开口，就当没看见，对着车窗外面发呆。

老陈站了半天，没等到回应，自己讪讪地走了。我凑过去往外面看，低声道：“他们干嘛呢？”

顾晓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老陈就是那种人，屁大点事就叽叽歪歪，听他说话挺浪费时间的。”正擎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启动了车。

顾晓侧过身，撩开车窗的布帘，对着外面探头探脑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我跟着看过去，外面路灯不太亮，巷子口那边黑漆漆的，也没什么人。她看了好一会儿，也没动静，最后悻悻地收了回来。

“没意思，”她搓了搓胳膊，“刚才出来得急，衣服都给我搞湿了，现在冷飕飕的。”

正擎突然开口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我这件外套先给你。”

我赶紧扭头看，顾晓也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正擎。正擎坐得笔直，外套就搭在副驾前面的椅背上，他伸手指了指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给你。”

顾晓没动，眼神在我脸上晃了一圈，又飘向车窗外。我心里有点打鼓，这两人今天怎么回事？动不动就大眼瞪小眼。我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话题岔开，顾晓直接伸手，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拿了下来，扯了扯领口自己套上。

我松了口气，正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