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抠着脚趾头，看着眼前一条灰扑扑的土路。路边野草长得比他还高，风吹过去，沙沙响，像是有无数条小虫子在爬。他不爽，一脚把脚边一个歪歪扭扭的破轮胎踢得翻了个印。“他娘的，这烂路，比俺娘的脸还难看。” 他蹲下去捡起块砖头，又狠狠砸向路边一丛一人高的狗尾巴草，草被砸出几道口子，他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长这么高跟个刺猬似的，硌得人生疼。”

他骂骂咧咧地往家走，心里那个窝火。今儿出趟门，不仅没采到啥好药材，脚还被路边的石头扎了两道口子，好不容易捡了半斤皱巴巴的枸杞，还得给村里的王老瘸子送去，不然那老头子天天得找上门来骂街。王狗蛋是个炼丹学徒，跟着一个叫李玄鹤的老道学炼丹。老道人蔫蔫的，除了会炼丹，就特爱唠叨，天天念叨着“炼丹要心无旁骛，不可沾染凡尘俗气”。王狗蛋听着就头大，他一个凡人，天天要吃饭，要喝水，还要被村里的狗追，哪来的心无旁骛？

“唉……”王狗蛋叹了口气，摸出怀里那半斤枸杞，一股子泥土味儿扑鼻，他皱着眉，“这狗屁药材，估计王老瘸子还不满意。” 他走到村口小卖部，想买瓶水喝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啥能换钱的药材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老板，给我来两瓶矿泉水。” “好嘞，来了！” “哎，你也在这儿啊，狗蛋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王狗蛋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壮汉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，梳着鸡窝头，一脸精明相。王狗蛋认识他们，是村里有名的两个地痞，一个叫张刀子，一个叫李棍子。他们平时就爱在村里惹是生非，王狗蛋尽量躲着他们。

“哟，这不是狗蛋吗？怎么，揣着宝贝不露啊？”张刀子阴阳怪气地说。

王狗蛋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就要走。他刚迈出一步，就听见张刀子喊道：“站住！别想跑！”

王狗蛋心头一紧，转身问道：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
李棍子嘿嘿一笑，说道：“我们想请你帮个忙，重金酬谢。”

王狗蛋皱眉道：“什么忙？”

张刀子指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说道：“你看那棵树，最近晚上总有个‘东西’在树下转悠，把俺们吓死了。你能不能把那‘东西’弄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