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。

我再次从混沌中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顶的缝隙，几缕阳光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几道光斑。身上这床破布被确实跟砂纸似的，恨不得直接把我皮给磨下来。

这不是我的家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断。动了动腿，也还好。记忆像被扔进水里搅和的面粉，只剩下一点点的意识碎片。追尾劳斯莱斯……劳斯莱斯？我什么时候买得起那种劳什子玩意儿？我摸了摸额头，那里好像还顶着个鼓包，隐隐作痛。

等等，我不是在追尾劳斯莱斯，我是昨天被野猪追了……

我想起更清晰的片段。在山里采药时，被一头发狂的野猪撞飞了，然后就被眼前这棵歪脖子树压住了。野猪跑后，还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屁孩把我拖过来的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师尊，你没事吧”。

师尊？谁是谁啊？

头痛欲裂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粗麻布的短打，腰间还系着个破旧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散发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。这身打扮……好像比山里的乞丐还要难看。

我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两只草鞋已经磨破了洞，脚趾头都露在外面。这就是所谓的农家女的标配吗？

就在我发呆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开门！有人吗？快开门！”

这动静还真是……大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穷山沟里的日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？

我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染血紛紛龙袍的人影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满是惊慌和疲惫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破布，像是在擦拭着什么。

“勇儿……你没事吧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“有没有受伤？阿娘给你炖了汤，我给你送过去……”

勇儿？阿娘？

这人……不会是疯了吧？我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诞的念头。

“阿娘？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是谁啊？我娘在我家呢。”

那男子猛地抬起头，两眼放光地看着我，紧张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

我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不认识你。你是谁啊？”

男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：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