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凯觉得今天太阳有点刺眼，或者说，今天这混合着尘土和不知名腥臭味的空气，呛得他肺里火辣辣的疼。

他正蹲在镇魔司后厨门口，用半截烂木头挠着后脑勺上的痒。这身破旧的灰色杂役服是他刚来时领的，洗了七八次，颜色比他那只磨破了的布鞋还暗。后厨是镇魔司规模最小的部门，但也最……坑。负责给那些受伤的弟子、还有偶尔进来的低阶魔物处理伤口，顺便处理一些没人愿意干的杂活。

吴凯，一个公认的缺脑子的杂役。不是说他笨，就是那种拎不清状况，容易被卷进是非，但又不怎么惹大麻烦的类型。修仙界的天才遍地走，像他这种在底层挣扎的，要么是没天赋的凡人，要么就是……像他这样，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的。

“吴凯！发什么呆呢，猪油蒙心了？”

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。吴凯吓得一哆嗦，头差点栽在地上。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师妹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这小师妹叫柳依依，脾气不大好，但力气不小，平时喜欢管吴凯闲事。

“依依师妹早啊，”吴凯讪讪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不是发呆，我在思考……我们这儿的油，为什么总是这么黑？”

柳依依翻了个白眼：“想那么多干嘛？赶紧把那几盆药草洗干净，时辰快到了。”

吴凯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后厨。后厨不大，一排水槽，几块油腻腻的石头，还有一个总是叮当作响的大锅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的气味，但更浓重的，是那若有若无的……腥味。

他走到水槽边，开始清洗药草。水很浑，草很滑，一不小心，他的手就撞到了旁边一个盛满黑色污水的木桶。桶很高，他踮起脚尖， juice了一下，哗啦一声，黑水泼了他一脸。

“操！”吴凯骂了一句，赶紧甩头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觉得眼睛又酸又痛，视线都模糊了。

“你干什么呢！眼睛！”柳依依又吼了过来。

“我……”吴凯揉着眼睛，委屈得很，“我就是洒了点水……”

“洒水？”柳依依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“赶紧去洗洗，别把眼睛弄坏了。这后厨的污水，可不比外面的泥水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