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凯又把鼻子抽了两下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呛进去的泥土和味道一起咳了出来。后厨门口这人影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脚底沾了泥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踩在烂棉花上。

“啧，”吴凯骂了一句，伸手把半截烂木头抄得更紧， poke 自己后脑勺。痒，是真痒得慌。

后厨里头飘出点响动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，接着是锅碗瓢盆哗啦一通乱响。吴凯没去理会，注意力还搁在挠痒上。

他这人，脑子是缺根弦，但还够用。知道后厨不是他该待的地儿，没事瞎晃悠不是事儿。可今天这鬼天气，太阳毒毒地晒，站久了人头发晕，挠挠头图个凉快。

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溜达溜达，前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撞翻了铁锅。紧接着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臭味就从后厨里飘了出来，比刚才那不知名腥臭味还冲，还带着股焦糊味。

吴凯眼睛一瞪，头也不抬，“哐当”两声，连人带烂木头直接扑进了后厨里头。

一股脑儿扎进人群里，吴凯脑袋嗡嗡响，根本没注意周围投来的鄙夷眼神。他只想赶紧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。

那股子焦糊味太大了，熏得他眼泪直流，赶紧弯下腰，用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原地拱来拱去。拱着拱着，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还带着点温热。

吴凯愣了一下，以为是块没扔掉的锅底子，捡起来就准备砸。手刚碰到那东西，一股阴冷又燥热的气息就猛地钻进了他手里，像条冰冷的毒蛇，顺着他的手臂往脑子里钻。

“嘶——”吴凯一个激灵，盯着手里那块黑色的、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子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那不是焦糊味，是……血腥味，还带着股子生猛的妖异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摸到的是块铁，怎么突然变这样了？

念头刚起，那块黑石子就猛地一颤，表面浮起无数细小的裂纹，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。紧接着，一道微弱的黑光从石子中心溢出，没入吴凯的眉心。

“嗯？”

吴凯眼前猛地一黑，感觉像是被按在了一个无底洞里，浑身的知觉一下子断了线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眼前的景象还是后厨，只是那些鄙夷的眼神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惊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