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凯顺手把那根还冒着火星的柴火棍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闷响。夜风吹过，火苗挣扎了两下，彻底灭了。

他没回头，径直往前走，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，空荡荡的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那姑娘还在那哭。吴凯心里烦，但也没回头。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口又冷又滑的东西在喉咙里滚来滚去的感觉。

那不是什么迷香，也不是什么丹药，就是一股子纯粹的、带着邪性的魔气，顺着破损的食道一路往下溜，现在估计已经跑遍了他五脏六腑的犄角旮旯。

他搞不懂。按说，他一个杂役，资源比不上那些真本事出身的弟子，要去吞魔气？这简直是送死。可...刚才那口气息，吸进去之后没死，反而...有点东西。

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

吴凯停在一栋歪脖子楼前。这栋楼比周围的楼都矮半截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玻璃碎得像蒲公英，透着一股子破败和阴森。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镇魔司杂役处”。

他抬手，推开了虚掩着的门。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，脚下的地板松垮垮的，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汗臭加上腐肉。吴凯皱着眉，摸索着墙边往里走。手电筒的光一晃，看见墙角蹲着个干瘦的身影。那人穿着和吴凯一样的灰扑扑的杂役服，但身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棵枯草。他正啃着块发硬的黑面包，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。

吴凯没吱声，绕了过去。在他看来，这种杂役，一天到晚就是扫地、擦桌子、烧火，偶尔跟着去镇魔场打打下手，送死的多，活下来的少。能坚持到现在，已经是个人物了。

可吴凯不知道的是，那蹲着的干瘦身影猛地抬起了头。

一双眼，浑浊、空洞，但瞳孔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喂。”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摩擦，“新来的？”

吴凯脚步一顿，皱眉看他：“你是谁？干嘛的？”

那人咧了咧嘴，露出颗.getBytes()发黄的牙齿：“我？老油条。至于干嘛的...咳咳...打扫卫生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你刚才...是不是打晕了罗溪雪？